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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隨筆】如何超前怎樣朝代

 

 

 

 

 

金庸小說中武功至高者,如林朝英、王重陽、陽頂天,皆以過去式筆法登場,一出場就是過往無敵傳說,說些當年勇而已。所以金庸不愛說誰是第一名,不會排啥七武器、兵器譜、老李菜刀之類的俗氣東西。

 

「我是世界第一等」!這種話拿來當歌唱還有點江湖味,但往自己的民族臉上貼金,多少會有點不好意思。換成是我,會說得含蓄點,例如:美洲新大陸很可能是鄭和所發現,而不會說「《當中國發現世界》」這樣聳動的標題。

 

 

先生的著作,口氣有點衝,彷彿中國自三皇五帝、先秦、至民國以來,宋朝每件事情都做第一,亦即他所說的「超前」。

 

宋太祖「杯酒釋兵權」,確實是處理開國功臣待遇的高招。「太平本是將軍定,不許將軍見太平」。開國功臣得以善終,趙匡胤自己卻不得善終,傳弟不傳子的「燭影斧聲」,成為千古謎案。

先生在第三章也談「燭影斧聲」這件事。

 

歷代篡位者有不少是欺人孤兒寡母的篡位者,宋太祖取代後周開創宋朝,也是用相同手法。每次說起趙匡胤,我總想起酈學(《水經注》研究)專

家陳橋驛教授。取天下如反掌的趙匡胤,失天下也很快,雖天下依然姓趙,但不是自己的兒子接班。宋太宗趙光義應該會贊成《火鳳燎原》中司馬懿的觀點:老子打不了天下,就投靠贏面較大的公司,協助公司站穩腳步,卻不用花自己一毛錢,還能領高額薪水,等取得八成市佔率,就幹掉董事長,殺光董事會成員,換自己當老闆。

 

接著挑一段大大不贊同的地方來說說:

 

 

宋代反貪反腐,自有一套方法,一般行之有效。他們的方法一是預防重於懲治。新官上任,要有保人,如有貪腐,保人連帶負責。一個人如果行為不檢,沒有人願意保你,你就寸步難行。所以宋代沒有出過像明代嚴嵩、清代和珅那樣的大貪官,卻出了一個在歷史上名聲最大的大清官包公。二是反貪反腐,主要依靠道德、輿論,與良好的社會風氣。一個人犯了貪污罪,即使未受法律制裁,也會受到輿論的壓力,付出的代價極大,退休後的優厚待遇沒有了,給後代的照顧也沒有了,而且死後不得葬入家族墳山,永做孤魂野鬼。這些辦法,直到今天仍有借鑒價值。

 

悲劇英雄歷朝歷代都有,但宋朝特別多。我們很難忘懷楊繼業及其後人如何前仆後繼的戰死邊庭;岳飛如何被十八面金牌召回,部分原因是文官掣肘,雖背後的大魔王實歸罪當

時國君高宗,但幫凶仍是一批批的文官。不管是「重文輕武」或「崇文抑武」,成就了文人事業的同時也造就了一批批的沙場悲劇英雄。包拯青天之譽的無限放大,其實也正表示宋代清官一位難求,才會出現一個清官就大肆宣揚,傳頌至今。岳飛說:「文臣不愛錢,武臣不惜死。」正點出宋代文武官員的病處。

 

我忘不掉宋代禍國權臣:童貫、蔡京、朱勔、楊戩、王黼、高俅、秦儈、韓侂冑、史彌遠、賈似道。貪污是一種官場潛規則,不論文臣武將都能做,只差肯不肯而已。要說這批手握大權的人貪污程度趕不上明嚴嵩、清和紳,這跟當時社會的容忍力有關。童蔡朱楊王高六人在《水滸後傳》中被稱為六賊,六人輔佐的宋徽宗弄丟北宋疆土成為「靖康恥,猶未雪」的男主角,這種結果遠比嚴、和的貪污來得嚴重。我相信只要給這六人一點時間,他們貪污的成績不會輸給明、清貪官後輩。

 

北宋國土比僅剩半壁江山的南宋大,社會經濟都還撐不住六賊專權弄財的危害。南宋以江南維持社會經濟,外有強虜,內有秦韓史賈四奸,錢往外送都還不夠,貪污私吞的數量又怎及得上在北宋任職的貪官呢?


史式:我是宋朝人(網路連載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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