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上梁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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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梅煮酒論三國,梁山聚義說水滸。
蘭亭集會談文學,舞文弄墨訴衷腸。
曲水流觴賞名篇,琉言啡語戲乾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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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國】《三國演義》的人文精神舉證

 
 
又第九十一回,諸葛亮往征南疆凱旋途中經過瀘水,卻遭遇異象,未能順利渡河。孟獲提出解決之法:「舊時國中因猖神作禍,用七七四十九顆人頭并黑牛白羊祭之,自然風恬浪靜,更兼連年豐稔。」但諸葛亮卻說:「吾今事已平定,安可妄殺一人?」
 
先前因馬岱所率蜀兵千餘人,命喪瀘水,故諸葛亮前往瀘水祭奠時曾說:「此乃我之罪愆也。前者馬岱引蜀兵千餘,皆死于水中;更兼殺死南人,盡棄此處。狂魂怨鬼,不能解釋,以致如此。吾今晚當親自往祭。」
 
這雖然是小插曲,但對於士兵的關懷之情,仍然可見。
 
但以比例來說,《三國演義》的確較注重個別人物的描寫,上引的兩個例證皆與諸葛亮征南中有關,這當不是巧合,而是有意為之。不過中國古典小說中那群失語的眾生,不只《三國演義》未有適當關切,善於描畫市井小民的《水滸傳》有時也失於照應。
 
如被宋江拖累的唐牛兒,最終也未獲梁山好漢幫助,落個刺配外地的下場。
 
梁山忠義堂上的頭領,天星人物說的話也明顯比地星人物來的有份量。頭領之間尚且如此,況且那些無名小卒與串場的平民百姓。
 
《水滸傳》第五十四回,呼延灼率領連環馬大破梁山軍隊時,小說寫道:「那『連環馬』直趕到水邊,亂箭射來,船上有傍牌遮護,不能損傷,慌忙把船棹到鴨嘴灘,盡行上岸,就水寨裏整點人馬,折其大半; 喜眾頭領都全,雖然折了些馬匹,都救得性命。」在意的也只有梁山頭領,至於傷亡的小嘍囉,便不在關心範圍之內。
 
又第七十回,梁山聚齊一百零八位好漢時,宋江曾言:「自從晁蓋哥哥歸天之後,但引兵馬下山,公然保全,此是上天護佑,非人之能。縱有被擄之人,陷於縲,或是中傷回來,且都無事。今者,一百八人,皆在面前聚會,端的古往今來,實為罕有。」同樣表現《水滸傳》對於失語眾生——山寨小嘍囉的忽視。這一點,薩孟武在《「水滸傳」與中國社會‧梁山泊的社會基礎》一文中,已經有所探討。
 
但相對於《三國演義》,《水滸傳》已經做出許多改進,如描寫普羅民眾對於梁山好漢的正面觀感,當梁山人馬騷擾地方時,也會用財帛糧米聊慰當地百姓。
 
對於梁山軍事集團的經濟活動,《水滸傳》也有呈現,並粗略交代梁山民生物資來源與軍需補給,使得這支盤據梁山泊的武裝集團彷彿就像是真實存在一樣(歷史上的宋江是否駐紮梁山,學界傾向否定立場),不至於變成空中樓閣而缺少真實感。
 
《三國演義》與《水滸傳》,被認為是歷史演義與英雄傳奇小說的源流,後世小說多有仿效之作。羅板主介紹的《漫說三國》所提出的三個缺點,倒是蠻適合觀察這兩部小說對於上述缺點的因承與改良。
 
有些通病改不了,也許是因為市井文學作品容不下這類文人情懷,因為世俗聽眾與讀者在意的是趣味,藉以抒解生活困悶,而非刻意從文學作品中去進行人世關懷。中上階層的文人在經濟無虞的情況下,對於不如己之人,多少會有憐憫之心。飽讀詩書的文人在儒家經世濟民的入世思想薰陶下,其文學作品因觀察眼光與心態的不同,側重平民百姓的普世關懷,自然多了社會性描寫。
 
由於文人創作與通俗創作,立意本來就不同,若從文學史的角度去觀察《三國演義》之批評意見,當有新斬獲。
 
 
阿啡…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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