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上梁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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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國】論劉備用人之一

 

 

魏延成功守衛漢中不失,更有吞十萬曹軍之壯志,雖是半截英雄功業不完,卻不能以先主麾下良將;諸葛帳下廢將目之。

 

近來失業率高漲,讓我想起劉備在荊州擔任劉表客將時,席間如廁看見大腿兩側因久不騎馬所長出的贅肉(髀肉復生)而感嘆。中年男子一事無成,雖寄人籬下,卻不失進取之心,仍有再戰沙場之志,漸能明白劉備以織屨販履之徒,逐步成為橫跨荊、益雄霸一方的割據勢力,絕非僥倖。

 

先天不良的劉備,依仗劉氏宗親的微薄關連,打著中山靖王苗裔的旗幟,不佔天時亦缺地利,光桿一身而得關羽、張飛輔弼,從籠絡人心做起,走人和路線。

 

劉備對冠冕之士較難敞開胸懷,反而「士之下者,必與同席而坐,同簋而食,無所簡擇。」(《先主傳》裴注引《魏書》)劉玄德擔任平原相時,郡民劉平派遣刺客前往行刺,劉備竟款待刺客,讓刺客不忍下手而去。尋常平民所覓之刺客,社會地位與經濟水準想必也高不到哪去,劉備才能放下身段與之親厚。士之上者,如「南州士之冠冕」龐統;弱冠知名的「社稷之器」蔣琬,不經一番波折及賢達親近的舉薦,實難獲劉備青睞。

 

諸葛亮

 

史載劉備三顧茅廬而得諸葛亮。諸葛亮躬耕田里,自比管仲、樂毅,初次見面便為劉備獻上量身打造的隆中對,兩人一拍即合情好日密,如魚得水,連「恩若兄弟」的關羽、張飛都有點吃味。兩人旋即建立的親厚信任關係,耐人尋味。龐統荒廢縣政公務而免官,魯肅寄書說情,諸葛亮亦為之說項,龐統方能與劉備深談而獲擢升。龐統所提的戰略與諸葛亮隆中策相近,但因劉備已據荊州,龐統刻意強調「荊州荒殘,人物殫盡,東有吳孫,北有曹氏,鼎足之計,難以得志。」(《龐統傳》裴注引《九州春秋》)然魏延、黃忠、霍峻、馬良、陳震皆荊州之士;劉備入蜀實以荊州新人(龐統、魏延、霍峻等)部隊為主力;關羽鎮守荊州僅八年(建安16~24年),即足以揮師北上威震華夏。龐統所說荊州荒廢、人物殫盡云云,只是勸誘劉備取益州的表面說詞,當非實情。諸葛亮與龐統皆抱持基本相同的戰略,但獲劉備採用的程度卻有差距。劉備入益州,留關羽、張飛、趙雲與諸葛亮等麾下中堅坐陣大本營,而由提議取益州最力的龐統隨行。從鎮守荊州的陣容來看,入蜀將領經過刻意挑選,留下打過赤壁勝仗的精銳,可以降低劉璋及其部下的不信任感,雖仍被黃權、王累看穿,「主簿黃權陳其利害,從事廣漢王累自倒縣於州門以諫。」(《劉璋傳》)這招扮豬吃老虎仍獲初步成功,同時可試水溫,若入益州先鋒不順,還有荊州中繼、後援,畢竟「荊州北據漢、沔,利盡南海,東連吳會,西通巴、蜀,此用武之國」(《諸葛亮傳》),攻守之間的彈性頗大,讓老班底扛大責是保險打算。

 

事情總有兩面。正面說,諸葛亮與關、張、趙等宿將留守辛苦得來的荊州大本營,顯示其深受劉備信賴;諸葛亮更成為關羽人際關係的潤滑劑(一紙書信勸解關羽入蜀與馬超爭鋒的打算)。反面說,龐統比諸葛亮晚加入劉備陣營,卻後來居上擔任入蜀智囊,貌似龐統比諸葛亮更獲劉備重用。其實這正是劉備知人善任之處,只是龐統運氣欠佳,又略嫌躁進,才死於雒城。劉備對龐統之死,憾恨頗深。法正隨同劉備攻打漢中,軍情不利,應當退兵,劉備執意不退。當時箭下如雨,法正卻站在劉備身前,劉備想讓法正躲避箭矢,法正卻說「明公親冒矢石,何況小人呢?」劉備才與法正一同退兵。我想當時劉備心裡是想起了親臨前線而中箭身亡的龐統。法正以身犯險,用行動勸諫劉備退兵,此舉雖未必有意,但已足夠勾起劉備心中痛失英才龐統的遺憾回憶。

 

創業初期開疆闢土須以勇力膽識,並重臨場應變之術。諸葛亮為劉備規劃三分大戰略,更為細部的小戰略、戰術卻多由他人代勞獻策,即三分智囊二把手:龐統、法正。

 

法正

 

法正在劉璋陣營的仕途不如意。法正出使荊州時,初識英雄劉備,遂琵琶別抱背主賣國,為其入蜀出謀劃策,運籌帷幄之功與龐統在伯仲之間,兩人同傳可資佐證(《三國志》卷三十七蜀書七《龐統法正傳》)。法正深受劉備信賴,建言少有不從,曾讓諸葛亮感嘆的說「法孝直若在,則能制主上,令不東行;就復東行,必不傾危矣。」(《法正傳》)此言除反映法正的勸諫能力,亦推崇其前線戰術運用能力,這也是諸葛亮與龐統、法正軍事生命的差異處。龐統輔佐劉備以孤軍突破益州心臟地帶,諸葛亮雖有後援之功,基本盤仍是龐統打下的。法正輔翼劉備以益州新得兵力抗衡虎步天下的曹操,順利取得漢中全功而返,這戰績連諸葛亮都望塵莫及地說「法孝直為之(按,指劉備)輔翼,令翻然翱翔,不可復制」。

 

法正接連建功,老闆自會另眼看待,但要讓劉備達到「雅愛信(法)正」(《法正傳》)的程度,跟法正的「無行」當有密切關係。「無行」可解釋為品行不端。法正被一同到益州僑居的同鄉毀謗「無行」,而深感不得志。目前雖沒有資料證明法正的品行不端是怎麼一回事,只能用推測。法正這人恩怨分明,得勢後擅自殺死幾個毀謗過他的人,與他小有矛盾者也都被報復。睚眥必報表現一個人的心胸氣度,勉強跟品德修養扯得上關係,行為舉止倒未能說明。

 

(簡雍)優游風議,性簡傲跌宕,在先主坐席,猶箕踞傾倚,威儀不肅,自縱適;諸葛亮已下則獨擅一榻,項枕臥語,無所為屈。(《簡雍傳》)

 

簡雍跟隨劉備多年,其性情如此,劉備仍不見怪,除優寵宿臣外,性情相投當是原因之一。劉備「不甚樂讀書,喜狗馬、音樂、美衣服」(《先主傳》),法正的「無行」可能正合玄德公脾胃,兩人一拍即合。溝通無障礙是信任的第一步。

 

劉備對於少時「不甚樂讀書」頗有遺憾,臨終對子遺言:「勿以惡小而為之,勿以善小而不為。惟賢惟德,能服於人。汝父德薄,勿效之。可讀《漢書》、《禮記》,閒暇歷觀諸子及《六韜》、《商君書》,益人意智。聞丞相為寫《申》、《韓》、《管子》、《六韜》一通已畢,未送,道亡,可自更求聞達。」(《先主傳》裴注引《諸葛亮集》載先主遺詔)「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」,劉備的遺言有一串安邦定國的書單,對諸葛亮的治學動態亦熟悉,可知劉備早有「作相須讀書人」(語出趙匡胤《宋史‧太祖本紀》)的見識。

 

龐統

 

龐統對諸葛亮鼎足之計提出細部戰略、戰術規劃,荊州遭曹軍鐵蹄摧殘,元氣稍傷,若欲速成鼎足之計,必須早日取得益州腹地,但龐統取益州的說詞卻是「今可權借以定大事。」(《龐統傳》裴注引《九州春秋》)此言乍看讓人費解,諸侯割據攻城掠地,打便打,何須說借,此言實有前事須釐清,即「借荊州」公案。

 

赤壁之戰,孫、劉聯軍大勝曹軍,東吳是孫、劉聯軍的主力,戰爭結束後,劉備欲取得荊州軍政主導權,前往東吳見孫權「求都督荊州,惟(魯)肅勸權借之,共拒曹公。」(《魯肅傳》)魯肅用意是「曹公威力實重,初臨荊州,恩信未洽,宜以借備,使撫安之。多操之敵,而自為樹黨,計之上也。」(《魯肅傳》)讓劉備負責荊州經濟重建與民政安撫工作,藉此培植劉備勢力,為此後一同對抗曹操作準備。魯肅的仁人之心,雖讓東吳錯失「一舉」佔據荊州的大好時機,然東吳主力周瑜在南郡與曹仁僵持不下,曹軍堅守江陵城長達一年,甘寧、凌統、呂蒙,以及劉備一軍亦在南郡出力。「(劉)備謂(周)瑜云:『(曹)仁守江陵城,城中糧多,足為疾害。使張益德將千人隨卿,卿分二千人追我,相為從夏水入截仁後,仁聞吾入必走。』瑜以二千人益之。」(《周瑜傳》裴注引《吳錄》)孫吳軍渡江北上,克期大戰,周瑜親臨戰陣,中流矢身受重傷。周瑜帶傷激勵士氣,方才擊退曹仁,佔據江陵城。孫吳用兵北方,自顧不暇,荊州處置問題才依魯肅建言處理。

 

戰後周瑜曾向孫權獻策「乞與奮威(即孫瑜)俱進取蜀,得蜀而并張魯,因留奮威固守其地,好與馬超結援。瑜還與將軍據襄陽以蹙操,北方可圖也。」(《周瑜傳》)孫權同意此策,可惜周「瑜還江陵,為行裝,而道於巴丘病卒。」(《周瑜傳》)美周郎大計夢碎。

 

東吳以寡勝眾大敗曹軍,舉國上下士氣大振,遂將開疆闢土矛頭指向「不能自守」的不武劉璋。只是兩地之間隔著荊州,孫權遣使說想與劉備一同取蜀。劉備本欲同意,認為東吳「終不能越荊有蜀,蜀地可為己有。」(《先主傳》)荊州主簿殷觀說:「若為吳先驅,進未能克蜀,退為吳所乘,即事去矣。今但可然贊其伐蜀,而自說新據諸郡,未可興動,吳必不敢越我而獨取蜀。如此進退之計,可以收吳、蜀之利。」(《先主傳》)殷觀比較狡猾,建議劉備表面答應,實際卻按兵不動。龜兵不動,終究是消極。龐統見此,鳳雛展翅,火力始動。

 

劉備下定決心入蜀,實因龐統。

 

《龐統傳》裴注引《九州春秋》

(劉)備曰:「今指與吾為水火者,曹操也,操以急,吾以寬;操以暴,吾以仁;操以譎,吾以忠;每與操反,事乃可成耳。今以小故而失信義於天下者,吾所不取也。」統曰:「權變之時,固非一道所能定也。兼弱攻昧,五伯之事。逆取順守,報之以義,事定之後,封以大國,何負於信?今日不取,終為人利耳。」備遂行。

 

龐統下猛藥,點明若再不取益州,就會錯失良機,雖未指名孫吳,其意甚明。

 

劉備未得諸葛亮時,寄人籬下幾無立錐之地,身無完甲手無寸鐵,此前尚感嘆大腿肥肉增生,從徐庶口中獲知當地有俊傑諸葛亮與龐統,陸續延攬入帳下。

 

臥龍建骨,鳳雛生肉。龐統的戰術規劃,展現於益州之役。

 

龐統兵法:鴻門宴‧改

 

益州牧劉璋與先主(按,即劉備)會涪,(龐)統進策曰:「今因此會,便可執之,則將軍無用兵之勞而坐定一州也。」(《龐統傳》)

 

此為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變形。龐統汲取項羽、劉邦於鴻門宴的暗潮洶湧的歷史經驗,向劉備獻計「擒賊先擒王」,直搗黃龍,一舉降服蜀地。劉備以「初入他國,恩信未著,此不可也」為由拒絕。(《龐統傳》)劉備想要仿效荊州經驗,在劉璋眼皮底下廣布恩信收買人心,期望「豪傑歸先主者日益多」(《先主傳》)。但荊州經驗顯示「(劉)表疑其心,陰禦之。」劉表早已看破劉備心計。此計未必能成功複製於益州。幸好黃權、王累雖看破劉備用心並建言提防,卻未被劉璋採用。劉備大概以為只要假以時日,應能重現輝煌記錄:「(劉)琮左右及荊州人多歸先主。比到當陽,眾十餘萬」,讓人心思玄德,期盼當反客為主佔領益州時,不會遭遇太大反抗。

 

龐統不在劉備帳下,玄德才須如此繞遠路。如今鳳雛高飛,無須臥「龍躍于淵」,潛藏爪牙等候。可惜龐統初獻策未被採納,這讓軍師有點焦急了。

 

龐統兵法:反客為主

 

建安十七年,曹公征討孫權,孫權呼先主自救。劉備利用此時機,派使者告訴劉璋:「曹公征吳,吳憂危急。孫氏與孤本為脣齒,又樂進在青泥與關羽相拒,今不往救羽,進必大克,轉侵州界,其憂有甚於魯。魯自守之賊,不足慮也。」(《先主傳》)劉備更向劉璋「求萬兵及資實,欲以東行。璋但許兵四千,其餘皆給半。」(《先主傳》)劉璋愚闇但不昏聵,七除八扣只願供應劉備的部分需求。

 

劉備取益之心暴露後,劉璋命令守衛關口的各將領不再把文書傳送給劉備。劉備遂自葭萌關轉而南下攻打劉璋,先殺白水關駐軍督軍楊懷以及高沛,派黃忠、卓膺率兵進攻劉璋。劉備直接進軍白水關,先把各將領和士卒的妻子兒女扣作人質,再率軍與黃、卓等人還向成都,所過輒克,進入涪縣,佔領縣城,置酒作樂。這一連串軍事行動,都出自龐統籌畫,

 

楊懷、高沛,璋之名將,各仗彊兵,據守關頭,聞數有牋諫璋,使發遣將軍還荊州。將軍未至,遣與相聞,說荊州有急,欲還救之,並使裝束,外作歸形;此二子既服將軍英名,又喜將軍之去,計必乘輕騎來見,將軍因此執之,進取其兵,乃向成都,此中計也。(《龐統傳》)

 

外既有曹魏伐吳的具體事實,內又有劉備回師荊州的虛偽假象,輕易地讓楊懷、高沛失去戒心掉腦袋,劉軍順利佔據白水關、涪縣,同時藉由扣押人質,鎮攝四千蜀兵之心。

 

此為中計,並非龐統計謀首選。龐統上計為「陰選精兵,晝夜兼道,徑襲成都;(劉)璋既不武,又素無預備,大軍卒至,一舉便定,此上計也。」(《龐統傳》)這可說是鄧艾偷渡陰平之計的先聲。龐統的上計,兵貴神速,然不受劉備青睞,蓋因過於倉促冒險。這其實透露龐統戰死雒城的徵兆:求快速效,然欲速則不達。

 

建安十九年,劉備進軍包圍雒城,龐統率兵攻城,被流箭射中死去。龐統以軍師中郎將一職,隨劉備入蜀,主要擔任計謀籌畫而非前線作戰職務,從領兵將領為黃忠、卓膺、霍峻等人可看出。時魏延仍以部曲身份建立戰功,蓋未能獨立領軍(時趙雲為牙門將軍駐荊州,魏延為其繼任)。新降蜀將,不知腹心,不能貿然派上前線。雒城之圍要動用到軍師中郎將龐統親自統兵,可能是劉備帳下將領缺乏,也可能是龐統急於建功所致。因劉備「進軍圍雒;時(劉)璋子循守城,被攻且一年。」(《先主傳》)戰事拖太長,已超過龐統的估計(與上計相比),親身犯險激勵士氣亦在情理之中,但中流箭身亡卻是意料之外。

 

龐統中流箭而死,為劉備上了寶貴的一課。軍師、軍師,軍隊之師,軍隊無師,難保不失。「孝直避箭」,語雖四字,實包含劉備無限遺憾。劉備重用法正,大概是在他身上看到鳳雛的影子——前線參贊軍務隨機應變的謀略特長。話術高明,也是龐統與法正相似處。龐統第一次獻計為劉備所拒,第二次獻計則提供三個選項,按優排列,供人主選擇。選擇題比是非題來得容易得分,這是龐統修正謀略建議的話術。之後,劉備軍大捷,於涪縣大宴,

 

(劉備)謂(龐)統曰:「今日之會,可謂樂矣。」統曰:「伐人之國而以為歡,非仁者之兵也。」先主醉,怒曰:「武王伐紂,前歌後舞,非仁者邪?卿言不當,宜速起出!」於是統逡巡引退。先主尋悔,請還。統復故位,初不顧謝,飲食自若。先主謂曰:「向者之論,阿誰為失?」統對曰:「君臣俱失。」先主大笑,宴樂如初。

 

習鑿齒與裴松之都對此申論。劉備盜取益州,確實與他以往的仁義行徑不符,劉備以此為樂,龐統認為不妥,這考慮到劉備的形象,暗示人主反客為主是陰險招數,就算很爽也不要表現出來,暗爽不會得內傷。習鑿齒的想法類此。劉備請龐統回座,士元顧盼自如,飲食如常,不言謝罪。劉備忍不住,問他剛才的爭論,雙方誰有錯?龐統巧妙的說雙方都有錯,逗得劉備大笑開懷。裴松之認為錯在劉備,龐統之言是替人主分謗,幫找臺階下。此說有理。龐統直言指出劉備失言,造成人主不悅,一時齟齬,「逡巡而退」。逡巡有「跼促不安、徘徊不前、向後退」之意,可能影響解讀龐統建言劉備時所獲的激烈反應,在其預期或預料之外。跳脫此點。龐統將語言衝突解釋為雙方之失,既盡到直諫責任也保住人主顏面。人情處理能力算相當出色,然仍未及法正「以身直諫」的高明。

 

補記20100628:
DarkMessiah:「說到漢中之戰
又有功歸黃權或法正的爭議了
只是法正傳擊破魏軍的記載比較具體
加上演義加持
因此後人多傾向於法正貢獻較大 」


回覆:
「於是先主以權為護軍,率諸將迎魯。魯已還南鄭,北降曹公,然卒破杜濩、朴胡,殺夏侯淵,據漢中,皆權本謀也。」
一說把「本謀」語譯為「事先謀劃」,略感不妥。黃權本謀可視為諸葛亮隆中策的細部補充。「劉璋闇弱,張魯在北,民殷國富而不知存恤,智能之士思得明君。」諸葛亮並未提出取漢中的戰略戰術規劃。曹劉爭奪漢中時,孔明思考發兵與否,遂問楊洪,洪答:「漢中則益州咽喉,存亡之機會,若無漢中則無蜀矣,此家門之禍也。方今之事,男子當戰,女子當運,發兵何疑?」聯繫黃權所言:「若失漢中,則三巴不振,此為割蜀之股臂也。」客居荊州的諸葛亮確實不如益州人熟知漢中重要性,僅知張魯闇弱。漢中攻略,黃權提出戰略規劃,法正負責戰術操作,讓隆中策更加清晰。隆中策至少在理想方面是如此,現實操作的結果與難度,我們都清楚。陳壽的紀錄,有分功意味,顯露黃權的謀略程度。抬高黃權的同時,也增添先主劉備的面子,畢竟劉黃之間有段君臣相知的佳話。
 

 

阿啡…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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